nagare君

秋心:

椿
*双黑
*校园paro
*名词解释:袴,一种和服,弓道部射箭时都会穿,可以搜寻脑补一下
*構思來自這張圖
*太長了直接弄成簡體,避免大家看得很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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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座横滨城,城裡有国王、皇后和一位帅气的王子———」旁白有点大舌头的念完前面又臭又长的介绍词。

亮晃晃的聚光灯下,一个穿着白马王子戏服的男性缓步登场,他牵着一匹两个同学扮成的马,奇怪的是这匹马没有下半身,只有戴上马头和马尾,但是王子依旧笑得自然,他走过一棵同学树旁边,嚓啦,旁边的蓝天掉了一块下来。

中原一眼就认出那是太宰,平常总是乱翘的头髮梳理整齐、绷带也被拔的一乾二淨,此时他正穿着白色的西装,他的自信笑容和总是放电的桃花眼让台下女生神魂颠倒,王子还没能开口,就被各种女生的尖叫声给淹没了。

糟透了。中原中也觉得这个社团演的烂透了。

太宰加入的是戏剧社,这次文化祭的社团发表,戏剧社一致决定要演「白雪王子」,主要原因是太宰这副好皮相可以吸引到许多脑粉,第二个原因嘛——

「真爱之吻?!」坐在太宰后面的中原中也拔高了声,凸显他对这件事的惊讶。

「是啊,」太宰趴在椅背上,手撑在中原的桌边,手裡拿着的筷子随着他说话上下摆了摆,「她们说要一个吻才能把被毒苹果弄死的王子给叫醒啊。」

中原不知为何心裡一股气,把筷子用力插向蓝色便当盒裡的鲭鱼一夜干,再细心的分开成两半并把其中一半夹到对面的粉色饭盒裡,「那公主是谁啊?」他一边咀嚼白饭,倒想看看是谁能服气让其他女生放弃亲太宰的机会。

太宰用筷子戳了戳饭盒裡的玉子烧,之后把他夹起来放进蓝色的饭盒裡面。然后再把白饭上用粉色香鬆铺上的大大爱心给拨散,「不知道,她们还在吵呢。」太宰夹起一个星型的红萝蔔放进嘴裡,嗯,味道还可以。

中原咬了口玉子烧,随即漾开了笑容,「太宰,今天的便当是谁做的啊?这玉子烧好好吃啊。」太宰看着那个笑,愣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应该是一年级的麻美吧?还是三年级的加奈子?」

身为全校风云人物,太宰每天的便当都是不同的女生做的。为了一大早给太宰送便当,全校女生都卯足全力去学了做菜——尤其是玉子烧,在偶然一次有个女生问他喜欢什麽配菜的时候,他不经意的说出「要是能每天都吃到煎蛋捲就好了。」就因为这句话,隔天每个女生家裡都有个专门煎蛋的锅子。

只是谁也没想到,那些玉子烧全进了中原中也的肚子裡。太宰每次都以自己不敢吃为理由塞给中原,对他的风流事不感兴趣的中原自然不知道太宰曾经说过那样一番话,他只管品评自己最爱的玉子烧,对于太宰每次看他吃玉子烧时脸上的笑容丝毫没有察觉。

「真的吗?那我下次再叫她做一次吧。」太宰咬了一口鲭鱼,好吃,果然还是这个好吃。他瞟了眼对面的蓝色便当盒,心想着中也的手艺真好。

中原中也,弓道部干部,虽然只有160公分但是射箭技术被誉为百步穿杨,而且穿袴的样子很好看,有很多学妹会偷偷去看他练习,没有当上部长的原因是本人觉得很麻烦。虽然是这麽怕麻烦的一个人,却会自己做便当,还会带鲭鱼一夜干这一类工序複杂的配菜,其实这全是拜他两年的同桌兼五年的孽缘死党——太宰治的所赐。

有一次他俩回家的时候,太宰向他抱怨说女生的便当配菜都只有那几样好无趣啊,不如中也你给我做个便当吧?中原只是白了他一眼,本想叫他自己做,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他想起国中家政课时一个不留神太宰就差点烧掉厨房的可怕记忆。「嫌嫌嫌,你不会不要吃啊,我才不要帮你做什麽鬼便当。」太宰发出不满的欸声,手搭在中原头上,一副相当惋惜的样子:「这麽爱生气,难怪中也长不高。」

太宰治那天在夕阳下狂奔了近一个小时,最后还是被弓道部干部抓住,狠狠的揍了一顿。他永远记得中也那天压在他身上、气喘吁吁的问,「那你想要吃什麽配菜啊?」刚跑完一个小时+揍完一个人,中原的脸上泛着大片大片的红,太宰突然有种想要吻上去的冲动,无奈被暴力小矮子压着,他只得扯出一个好看的笑。「青花鱼。」他说。

隔天中原就带着鲭鱼来上课了,之后太宰每天放学都会跟中原他想吃的一样配菜,中原都会不动声色的带来,并且相当自然的把它分成两半丢进太宰的便当裡。美其名是玉子烧的回礼,真的投注在裡头的情绪是什麽没人知道。

「魔镜啊,魔镜,世界上最帅气的人是谁呢?」饰演坏国王的同学对着铝箔纸贴成的假镜子说出台词,把中原的思绪拉回佈景有点烂烂的舞台上。神奇的是,他们竟然没有安排魔镜的角色,坏国王激愤的自问自答让他觉得有些好笑。

旁白又说话了,可惜因为她大舌头所以中原没有听清,反正换场时逐渐变多的同学树让他也能约略猜出太宰要被猎人追杀了,果不其然太宰下一刻便光鲜亮丽的牵着从没骑上去的马在森林穿梭,他觉得有点热,便伸手抹了把汗。

中原是穿着袴来观赏演出的,因为弓道部的射箭表演刚刚结束他就依约赶来大礼堂看太宰演出,因为来得有些晚了只能佔到舞台边边的位置,这个位置对观影者来说是十分不利的,因为这裡是台上看台下最清楚、台下看台上最多死角的地方,以致于他没有发现太宰一直默默的斜眼看向自己。

中也真的是个很漂亮的人,太宰想。有为数不少的粉丝想透过自己认识中原,可是都被自己挡下来了。每次去弓道部接中也下课的时候也总要用冷冷的视线和亲切的笑容把趴在网子死盯着中也的学妹赶走。「哎呀,这裡怎麽会有一间小房子呢?是小矮人住的吗?」他照着剧本说出台词,却还时不时视线和心都飞到真正的小矮人身上,该死,他明明就这麽矮,为什麽穿着袴的时候看起来就是个长腿的180帅哥?他看着中原喘气着抹掉汗水,他焦糖色的长髮因为汗水沾在颈脖上,看起来更加性感,太宰吞了口口水,旋开小房子的门把。

戏剧继续照着亘古不变的套路走。小矮人在挖矿的时候中原理所当然没在专心看,他看到等待出场的后台区那裡有个穿着夸张大花裙的女生,正在把自己的嘴唇涂上俗气的大红色,好好的邻国公主被这个人演的像风俗店来的陪酒小姐,而且没有人要帮这位公主上妆或整理头髮,所有女生都在旁边冷眼看着快要来不及准备好上台的女主角,想看她出糗,谁让她利用部长职权把自己排在这个角色,最好是可以临时换自己上去更好,其他女生也毫不客气的开始穿上戏服,中原双手抱胸,饶富兴味的看着这一团「公主」等一下是不是要打一架才能决定谁要上去给太宰一个真爱之吻。

啧,真爱之吻,想到就觉得噁心。他记得文化祭前两天他带着便当到屋顶上去找太宰的时候他正和一个女生接吻,中原赶紧慌忙的关上铁门,直往楼下冲,飞一般地跑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然后打开便当,把他那天为太宰带的配菜吃个精光,就这样,他没食慾了,他骂着太宰是大白痴,根本就是故意叫他上去的,再骂自己是大笨蛋,为什麽会那麽在意太宰和别人的关係,早就知道他是花花公子,早就知道他是个没药救的同桌,早就知道......自己一直待在他身边才不是找朋友很麻烦之类的理由,只是不想看到太宰身边出现别人罢了。

那天下午,中原中也早退回家,并连请两天的假,直到文化祭早上在部长千拜託万拜託之下才来学校,他在射箭的时候完全没办法专心,一直在想自己要怎麽面对太宰、为什麽自己要逃跑等等的问题。哼,干什麽想那麽多呢,我中原中也还怕他吗?咻咻咻,竹箭划破空气发出响声,然后三箭连中靶心,就像贯通了什麽,中原决定要去看太宰演出。

「啊,这个苹果......!」太宰痛苦的跪倒在地,没有被咬过的塑胶苹果掉在地上,坏国王便笑着离开了。这时,中原听到后台有许多大大小小的声响,也许是公主们开始斗争了,他冷笑,为那些可怜公主感到惋惜,太宰可是在屋顶上密会过别的女生了,你们再怎麽争都没用的。

接着挖矿回来的小矮人发现太宰死了,并把他放进玻璃棺木裡,可笑的是,七个小矮人不知为何只有五个人,再配上他们夸张的哭泣,让中原不禁想到五子哭墓。登愣,背景音乐忽然一转,也不知这位风俗公主是得罪了多少人,连播音乐的都讨厌她,在她上台的时候忽然放了悲伤的小调,中原看着她有些咬牙切齿的唸出台词:「喔,我亲爱的王子,是谁如此残酷才让你变成这副样子?」

太宰静静躺在玻璃箱内,身旁摆了漂亮的山茶花,脂粉未施的脸自然透出白皙,是连女生也会嫉妒的好皮肤,衬上旁边火红的椿,就更显得他的美丽,中原看着太宰,对比站在棺木旁边浓妆豔抹的夜店国公主,忽觉有些讽刺,这样的女人,根本配不上太宰。在小矮人哭着说出唯有真爱之吻才能拯救王子的时候,中原嗤笑一声,手撑着旁边木架子,一脚翻上了舞台。

——你说,唯有真爱之吻才能叫醒这个傢伙对吧。

听到熟悉的声音时,太宰的眼皮动了动,他偷偷睁开眼,因为不能动头所以看着一个穿着袴的矮子拨了下自己的长髮,完全忽视服装以及自己本身对舞台的冲突性,嘴角抬起恶劣的笑容。

「你、你在干什麽——」公主瞪大了眼想把这位不速之客给赶下去,她很确定剧本没有这段,但是中原宛如编剧一般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我是来救这个一直装睡的白痴的,你敢肯定自己的吻是真爱?」无视台下的骚乱,中原走向玻璃棺木。

公主随即发现,这个人总是在太宰旁边,不,是太宰总是跟在他旁边,她在他眼裡看到了自信、狂傲,还有一点一点——佔有慾,她一时哑了声,不知该说什麽,任凭中原走到太宰旁边。

呵,椿吗?中原俯下身,头悬在太宰的脸上方,他把视线投向舞台和那群公主,给了她们一个「这是我的」这样带着挑拨和宣示意味的笑后,用手捧起一朵山茶花,用说台词的声量说,「椿的花语是——我永远爱你。」然后他低下头吻住太宰的唇。

仅是一个碰触,中原便抬起头,看着太宰睁开眼,然后他俩同时对对方笑了,太宰坐起身,双手环住中原的肩膀,两人再度深吻起来,直到他们被一个怪怪的声音打断,两人望向声音来源,丝毫没有发现中间牵着的长长银丝,他俩看着那一群公主边哭边离开礼堂,其中一个——风俗店那个——还跑到一半跌倒,发出刚刚那个怪声。

太宰拿起一朵山茶花并别在中原被聚光灯照得有些汗湿的鲜豔橘髮上,「真适合你,我果然没有选错。」听到这句话中原瞪大了眼,「你......!」

「我没有亲过别人喔,初吻给你了,所以啊,中也,你要负责。」太宰一副早有预谋的样子。他那天有听到铁门蹦的一声关上,其实他只是帮那个女生弄掉飞到她脸上的虫而已,他原本想着回去要怎麽安抚中也,没想到太宰回到教室时只看到他桌上留了一个蓝色的便当盒,裡面全部都是被弄碎的鲭鱼,中也早退了,让他有些懊恼的叹了口气。

现在,中原中也就在他眼前,因为生气而红了脸,「太宰治你......!我最讨厌你了!」说完他压住太宰的后脑勺再次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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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祭一週后,校内恢復平静,虽然还是有许多奇怪的传言,像是太宰治和中原中也在交往等等的。太宰对此不置可否,中原只是翻了白眼便离开了。

「吃饭了,混帐。」中原拿出两个蓝色的饭盒,太宰双眼亮晶晶的转过来,想看中也今天给他带了什麽,并且从书包裡翻出一个小保鲜盒。

文化祭隔天,中原便默默带着两个便当来学校,然后说了句多做的,便丢给太宰,太宰打开便当后发现裡面全部都是自己爱吃的菜,中也竟然全部都记得,他也决定要帮中也做点什麽。

太宰打开保鲜盒,「将将,我觉得今天又进步了喔。」万年厨房公敌的太宰治为了中原而去学了煎蛋捲,从一开始黑漆漆的一团,到现在已经看得出来是玉子烧了,着实让中原惊喜,这傢伙,只要想学什麽都做得到嘛,「中也,张嘴~~」黄橙橙的蛋捲被送到嘴边,他便张嘴整个吃下去,咳咳咳咳咳——

「太宰你还是别进厨房的好......。」中原在一阵狂咳之后用微弱的声音向他建议,太宰朝他笑笑,并递一杯水给他,「那中也要一辈子做菜给我吃~」「好、好,只要你别再煮了我怎样的听你的。」



二年级的文化祭,就这样结束了,但他们说不清道不明的青春,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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